摘要（TL;DR）
- 冬季骑行远比气温高低更依赖于除雪质量和受保护的骑行网络。[^^1]1
- 像奥卢、哥本哈根、蒙特利尔和明尼阿波利斯这样的领先”冬季城市”，对清雪有严格标准，并配备专用小型机械用于自行车道除雪。[^^1]23
- 自制和商业化的自行车除雪车——通常是在货运电助力自行车前部安装铲雪板——已经开始自行清理人行道和路径。[^^5]4
“没有糟糕的天气，只有不合适的衣服。”
—— 常被归于北欧的一句谚语
为什么除雪对自行车比对汽车更关键
在大多数北美城市，冬天仍然常被用作反对自行车道的懒惰论据：“没人会在雪天骑车，那为什么要建？“但研究一再表明恰恰相反：人们在冬天停止骑车，通常是因为城市没有妥善清理自行车网络——而不是因为天气太冷。[^^1]1
一项关于多伦多冬季骑行的比较研究发现，预测冬季骑行量的两个最大因素是：(1) 受保护自行车网络的完善程度，以及 (2) 该网络在雪冰条件下的维护质量，而不是气温。[^^1] 芬兰的一项更广泛文献综述也得出类似结论：道路表面状况和养护水平在冬季对步行和骑行量有显著影响。[^^2]
对骑行者而言，积雪和结冰尤其”无情”：
- 车辙和轮胎印：汽车几乎感觉不到的车辙，可能会”咬住”窄自行车胎，把骑手甩出去。
- 黑冰：对汽车来说只是轻微打滑，对自行车则可能是直接摔倒在地。
- 雪堆：被推入自行车道的雪堆会迫使骑行者并入机动车流——恰恰是在司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芝加哥的近期报道就展示了这一问题：城市为新建的数英里受保护自行车道而庆祝，但在一场暴风雪后的几天里，许多车道仍被积雪掩埋，人们要么放弃骑行，要么冒着在雪泥和车辙中摔倒的风险。[^^8]
因此，冬季骑行能力不仅仅是带钉轮胎和”勇敢骑手”的问题；它是一个基础设施和养护问题——而一些城市正在通过专门为自行车道设计的除雪设备悄然解决这一问题。
真正的“冬季城市”如何清理其自行车网络
冬季骑行率最高的城市有一个共同点：它们把自行车道视为关键交通设施，而不是可有可无的休闲设施。这一点体现在它们的除雪计划中。
奥卢–哥本哈根–蒙特利尔的“作战手册”
一个很好的观察方式，是看那些既以严酷冬季又以高骑行率闻名的城市。
芬兰奥卢（Oulu）。 在奥卢，冬天并没有把骑行者吓跑；尽管有大量降雪和漫长黑夜，冬季出行中仍约有 12% 是通过自行车完成的。[^^3] 这一比例依靠积极的养护实现：
- 自行车道往往会在邻近机动车道之前被清理。
- 频繁除雪，指导标准是积雪约 2 厘米即进行清理。[^^3]
- 一条较宽的路径在一夜之间可能被多次清理，以保持路面平整。[^^3]
丹麦哥本哈根。 哥本哈根同样毫不掩饰地优先保障自行车。城市的目标是在每次下雪时，于早高峰前清理主要自行车道——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快于机动车道。[^^1]2 专用迷你除雪车的宽度与自行车专用道相匹配，并沿专门路线运行。
蒙特利尔与明尼阿波利斯。 蒙特利尔和明尼阿波利斯都为重点自行车道设定了 24 小时内清理完成的目标，认识到压实的积雪如果放置过久会迅速变成危险的冰层。[^^1] 蒙特利尔的官方指南现在明确指出，存在全年骑行路线在整个冬季保持清雪状态，并计划在 2024–2025 年增加更多走廊。[^^4] 一家加拿大骑行杂志甚至指出，蒙特利尔有时会比附近街道更快清理其受保护自行车道，使用的是介于人行道和主干道设备尺寸之间的紧凑型除雪车。[^^5]
所有这些实践都有最佳做法手册作为支撑——例如 Alta Planning 的冬季自行车道养护白皮书——主张：
- 为自行车设定专门的冬季通行路线
- 使用宽度与车道完全匹配的小型除雪车
- 制定明确的服务标准（如最大积雪深度和清理时限）
- 采用不会损坏自行车或生态系统的智能融冰方式[^^6]
表 1 – 领先冬季城市如何清理自行车路线
表 1. 高表现“冬季骑行”城市的冬季养护标准示例。[^^1]2354
| 城市 | 重点自行车路线的典型冬季标准 | 使用工具 | 冬季骑行说明 |
|---|---|---|---|
| 奥卢（芬兰） | 积雪约 2 厘米即清理；夜间按需多次通行清雪 | 专用自行车道除雪车与清扫车 | 在严冬中约 12% 出行通过自行车完成 |
| 哥本哈根 | 在早高峰前清理主要自行车专用道，往往早于机动车道 | 宽度匹配 2–3 米自行车专用道的窄型除雪车 | 尽管为海洋性冬季，全年骑行率依然很高 |
| 蒙特利尔 | 重点自行车道在 24 小时内清理；部分路线整个冬季保持无雪路面 | 尺寸介于人行道与街道设备之间的紧凑型除雪车 | ”四季”自行车道网络快速扩张 |
| 明尼阿波利斯 | 重点自行车网络设定 <24 小时清理目标 | 城市小型除雪车与承包商设备 | 在路线得到维护时，冬季骑行文化强劲 |
模式非常清晰：当你在设计网络的同时也为自行车设计除雪设备，人们就会全年骑行——即便是在比大多数美国城市更为多雪的地方。
当“除雪车”本身就是一辆自行车
到目前为止，我们讨论的都是为自行车道设计的卡车和拖拉机。但还有一个更奇特的前沿：自行车本身变成除雪车。
带铲雪板的货运电助力自行车
少数 DIY 发烧友和小型制造商已经开始直接在自行车上安装铲雪板，通常用于：
- 清理人行道和分隔式自行车道
- 避免购买全尺寸卡车或汽油吹雪机
- 展示现代货运电助力自行车的强大扭矩
加拿大维多利亚（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一位骑行者在 2022 年底走红网络，他在自己的电助力自行车上安装了铲雪板，用来在暴风雪后清理自行车道；全国媒体将其描述为一种极其“加拿大式”的应对未清雪基础设施的方案。[^^9]6 另一位电动货运自行车车主则用切割后的 55 加仑塑料桶片段，固定在木制框架上安装在前货架，制作了一个铲雪板——证明了废旧材料加电助力电机也能推动真正的积雪。[^^11]
自行车行业博客也展示了一些更精致的商业产品：现成的自行车除雪器，配有带角度的铲雪板，设计成像迷你街道除雪车那样将积雪推向一侧。[^^12] 这些产品仍属小众，但它们表明，人们已经在认真思考把自行车视为养护车辆，而不仅仅是需要被养护的对象。
为什么“自行车除雪车”其实说得通
从纸面上看，在自行车上装铲雪板听起来很荒谬：为什么要把铲雪板装在最轻量的轮式交通工具上？
但在高密度城市地区，这个想法就开始变得合理：
- 人行道和狭窄的自行车专用道往往太窄，皮卡或城市大型除雪车无法进入。
- 清理几公里的受保护车道或校园路径，并不足以证明动用重型设备的合理性。
- 货运电助力自行车本就擅长低速、走走停停的工作——配送、垃圾收集、邮政投递、街道清扫等。
如果一辆货运自行车可以运载 150–200 公斤包裹，它也就可以在装配带钉轮胎和货箱压舱的情况下，拖动一块轻型铲雪板穿过 5–10 厘米的积雪。一些欧洲和加拿大城市已经在自行车道上使用小型乘坐式机械；将这些设备替换为电动货运车辆，更像是一种设计微调，而非革命性变革。[^^3]4[^16]
城市接下来实际可以做什么
对大多数城市而言，从”冬天自行车消失”到”自行车自己清理道路”的路径，其实包含一些相当直接的步骤。
-
为冬季自行车道养护制定明确标准。 借鉴奥卢/哥本哈根的做法：规定最大积雪深度、清理时限目标，以及清晰的优先路线。[^^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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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或改装）适配自行车道的小型除雪设备。 可以是专用机械、拖拉机挂载设备，或带铲雪板的货运电助力自行车。关键在于，必须有人拥有一台真正能进受保护车道或多功能路径的车辆。[^^5]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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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雪堆堆放位置。 在许多城市，通用除雪车只是把雪推到自行车道里。解决这一问题意味着要么从路缘向外清雪，要么确保自行车道除雪车进行最后一遍清理，清除残留雪堤。[^^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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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信息和装备支持骑行者。 当人们知道自己的路线会被清理，并且拥有合适装备（带钉轮胎、保暖手套、面部防护），他们就会选择出行。来自加拿大和欧洲的调查一再发现，基础设施和养护为普通、并非”铁杆”的骑行者打开了冬季骑行的大门。[^^1]146[^16]
如果我们认真落实这些步骤，冬季叙事就会被颠倒：自行车道不再在冬季变成临时停车位或堆雪场，而会成为可靠、安静、低碳的交通走廊——即便是在暴风雪中。而在那条刚刚清理干净的车道上，很可能有一辆货运自行车在悄然完成过去需要卡车才能完成的工作，当有人靠得太近时，它也随时可以发出与汽车一样响亮的声音。
参考文献
Foot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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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ltonen, P. Impacts of Traffic Environment, Weather, Road Conditions and Maintenance on Walking and Cycling Activity（硕士论文，阿尔托大学，2018）。[:contentReference[oaicite:1]{index=1}] ↩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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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arctic conditions don’t stop cycling in Oulu, Finland,” The Urban Activist，2023 年 11 月 7 日；另见社区来源中关于奥卢冬季骑行占比的讨论。[:contentReference[oaicite:2]{index=2}] ↩ ↩2 ↩3 ↩4
-
Winter Cycling in Montreal: An Urban Planning Analysis（2727 Coworking, 2025），尤其是关于及时除雪和重点自行车道 <24 小时清理目标的章节。[:contentReference[oaicite:3]{index=3}]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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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 Planning + Design. Winter Bike Lane Maintenance 白皮书（约 2013 年），以及 Transformative Mobility Initiative，“Winter Cycling – Addressing the Challenges, year after year,” 2025 年 1 月 7 日。[:contentReference[oaicite:5]{index=5}] ↩ ↩2 ↩3 ↩4 ↩5
-
“How and why does Montreal plow its bike paths faster than streets?” Canadian Cycling Magazine，2024 年 1 月 15 日。[:contentReference[oaicite:4]{index=4}] ↩
-
Micah Toll, “Weekend Project: This guy made an electric bike snow plow out of garbage,” Electrek，2022 年 12 月 25 日。[:contentReference[oaicite:9]{index=9}] ↩ ↩2
-
“Snow Plowing By Bicycle,” Hackaday，2023 年 1 月 1 日。[:contentReference[oaicite:10]{index=10}] ↩
-
“How to convert a bike into a snow plow,” Flatbike blog，2019 年（访问时间 2025 年）。[:contentReference[oaicite:11]{index=11}] ↩
-
Monica Eng, “Snow lingers in bike lanes days after the storm,” Axios Chicago，2025 年 12 月 4 日。[:contentReference[oaicite:7]{index=7}] ↩